楚修廷微微颔首。
南御苑宴射以外交周旋为主,历代帝王也只需端坐御座之上观摩双方射箭比试即可,但也偶尔会兴致盎然,亲自下场挽弓。
既能展现自身体魄与功底,同时也是个向使臣彰显大承帝王勇武气魄的良好时机。
楚修廷即位数载,倒从未在外人前展露过任何身手,也鲜少有人知道这位文雅俊美的天子手里功力到底如何。
所以往日两国使团会宴时,难免爱抓住这一话题暗自讥讽打趣。
“陛下,夏、阗两国使臣皆安置在京中驿站,倒算安分。只是那北漠大皇子行事骄纵,常常于闹市之中生事,蛮横霸道又不讲情理。
定是您先前挫了他们锐气,这蛮夷才怀恨在心,屡屡挑衅。”
李德全说:“而射箭骑射又是蛮夷强项,若到了明两日的宴射上,他们只怕会更加目中无人,肆意逞强。”
话是这样说的,可他并无半分愤恨之色,只是笑眯眯的,看起来比楚修廷还要胸有成竹。
毕竟现下光景已经截然不同了,经过朝贺大典这一遭,众臣子像吃了定心丸似的有了底:
陛下既能当众轻松举起重刀,想来区区骑射更是不在话下。
他喜气洋洋地对着楚修廷恭维,说了一大堆好话,无非是赞扬陛下深藏不露云云。
楚修廷原本沉寂下来的心又隐隐烦躁起来,他冷哼一声:
“宴射本就不个是较量本事的地方,他们若有心争锋,成全他们便是。”
“陛下所言极是。”
李德全尽心交完差,立马察言观色地退出了内殿。
新年伊始,他就挨了顿板子,总归是不好受的,廊下候着的小太监见状连忙上前,满脸殷勤地伸手来扶:
“公公受苦了。”
“你给我起开。”
方才还一副忍痛模样的李德全闻言一哼,抬手将他推得老远。
他挺直腰,甩了甩胳膊间的拂尘,哪里还看得见半分受过刑罚的狼狈。
圣上既然放了话,让他受罚后即刻回宫,那就是无意严惩自己。
若他李德全真被打得伤势惨重,行动不便而耽搁了面圣禀报的差事。
谁都担待不起!
第二日清晨,明桃被精神抖擞的青怜提起来梳妆打扮,跟着惠妃一道去慈宁殿觐见。
行至慈宁殿外围落轿,明桃刚迈开步子,又被惠妃牵着好好整理了一番仪容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