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明日,您要随一众嫔妃去慈宁殿觐见太后,届时仪容举止都得端庄规整,万万不能失了仪态分寸。”
“见太后?”
走神的明桃和镜子里自己身后的青怜对上了视线。
“对呀。”
青怜温声说:“正月初二,皇后娘娘会率六宫齐聚慈宁殿,既是恭贺新年顺遂,也祈愿内廷岁岁安稳。”
“你先前说,太后是魏千雪的姑母?那她们姑侄俩的性子可曾相似?”
“娘娘,太后心胸宽厚,只虔心礼佛,很少过问这后宫之事。”
青怜是被魏千雪记恨过的人,却对同样是魏姓的太后感官截然不同:
“太后对待陛下与王爷慈爱有度,于我们下人亦是体恤温和,从不轻易怪罪。”
明桃奇怪:“你从前受过她的照拂?”
“奴婢并未近身伺候过太后,但此事人人皆知,并非奴婢一人偏袒,就算是天下之人,也都传唱过太后娘娘的慈善心肠呢。”
“传唱了些什么?你说来与我听听?”
青怜低头拂开主子脖颈间的碎发,正打算开口,瞥见了那个牙印时忽然脸色大变。
“……娘娘!?”
“嗯?”
明桃疑惑地转头看向她,只见青怜突然取了只巴掌大的菱花圆镜来:
“您脖颈这儿是怎么了?”
明桃的目光落在镜面时也是一愣,随即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那抹淡红色的痕迹。
遭了,方才直接化形,竟忘了遮掩伤口。
“啊?……这个是我,是我……”
明桃脑子里飞快思索,面上竭力维持镇定,心底却将昨夜的楚修廷骂了千百回。
若是其他印子斑痕,她都能自圆其说,可偏偏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是道牙印。
虽然颜色淡了些,但其中透出的旖旎暧昧的意味根本无从遮掩。
明桃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发现端倪的青怜思绪也是一阵混乱。
娘娘昨夜是她亲自服侍于殿内歇息的,半步都未曾外出过。
况且这些时日,陛下从未踏足过偏殿,亦未召娘娘侍寝,那颈间的齿痕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她不敢去看明桃的眼睛,难不成娘娘她……
主仆二人各自惊疑不定地瞎想时,偏殿外间忽然传来细碎有序的脚步声。
殿门被轻轻叩响,小太监传来尖声的通报。
——原来是李公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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