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后早已担心皇帝多时,只有听得太医的禀报才能放下心来。
“哀家这儿囤着不少珍稀药材,都是上等的补品,你若有用得到的,只管取去给陛下调理身子。”
“太后娘娘心系陛下龙体,实在令人感念,但太医院药材储备充足,不必劳烦您再从宫中调拨。”
“只是……”
躬身的太医想了想,又抬起头说:“唯独那株千年赤芝已经用尽,眼下库房还未续上存货……”
“这赤芝有何功效?”
“回太后,此药用来固本培元为绝佳,最适配陛下当前体虚酒损的状况。”
魏兰英不作多想,区区一株灵芝慈宁宫中自然是不缺的。
她侧首对刘姑姑吩咐道:“哀家记得殿中尚存着一株,你且去库房取来叫太医带走。”
“娘娘。”
刘姑姑方迈开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折返了回来。
她低声道:“除夕那日,您命人将那株赤芝连同许多药材都送去晏王府,给王爷调养身体用了,现下库房里已然没有存货了。”
魏兰英捻着金钗的手一顿,她皱起眉:“哀家倒是不曾留意。”
“太后不必挂心,缺了这味药材也无妨,臣另寻其他配伍即可。”
年轻的太医缓声宽慰着,他老实垂下头,心里却暗暗发想:
传闻中太后娘娘处事公允,对待两位子嗣向来一视同仁。
平日里倒不显什么端倪,可如今一瞧才发觉,这尽数的偏爱恐怕都赏赐给了自己亲生的王爷。
亲疏厚薄像道透明的屏障横在心里,圣上虽为一国之君,终究也只是养子。
“那就依你的法子来,定要尽心照料陛下。”
“臣遵旨。”
魏兰英端坐在凤椅软垫上,待太医拱手要退去时,她又忽然把人叫住:
“哀家还有一事想要问你。”
……
太医院做事一向麻利,药方子才下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便被送进了宸极殿。
大概是因为今日陛下的行为实在反常,在一旁伺候的李德全也十分惦念着皇帝。
唠唠叨叨听着对方说了许久,直到殿门合起,明桃才啪地瘫在龙塌上,化回了原形。
楚修廷立在桌边,垂眸盯着那碗冒着苦味的汤药,想也不想地倒进了窗边的盆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