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挑着确凿的东西说,毕竟这桩案子里牵扯了太多人。
除夕夜里,御前所有内侍、宫女被人告知要去领赏,便通通跑去了东偏殿。
对方似是刻意把控着时间,不多不少刚好空出整整一刻钟,他们刚得了令出宫,后脚殿里便遭了事。
偏偏一夜之间,那日的管事太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宫殿被暗卫们翻了个底朝天,宫闱禁地,进来尚且不易,想出去更是难如登天。
十七皱着眉很苦恼,这么个大活人却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存在,多半是凶多吉少。
楚修廷:“炉子里的香呢?”
“回陛下,奴才已经第一时间封住了。”
“送去太医院。”
“是。”十七点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依照自己的身手,顺带摸几瓶伤药揣走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可惜太医院离景庆殿太远,他仰头看着澄澈的万里晴空,不然他也想去看看,殿里那位陛下,是不是真的和暖阁里的陛下长得一模一样。
景庆殿中丝竹管弦未歇,明桃才灭了阿勒达的嚣张气焰,看着对方铁青的脸色简直爽快不已。
手边的酒盏空了一次又一次,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眉眼间已染上酡红醉意。
“陛下,您身体未愈,实在不宜过多饮酒。”
李德全忍不住劝了几回,可陛下今日似乎心情极佳,自己也不好多嘴,免得惹皇上眼烦。
暖阁里的天子啜饮青茶,金銮殿中的陛下醉倒在温软酒香。
宴会结束之际,明桃已经醉的眼饧耳热了,垂着的脸颊散发丝丝暖意,宫女们小心搀扶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其实她现在灵力渐长,若真不想沉溺于酒水中,催动灵力蒸发即可,但明桃不想这么做。
装模作样了大半天,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几百双眼睛。
即使累了倦了,也不能打个哈欠,腰发酸了,也不能就此懒懒瘫在龙椅上接受朝贺。
太不自在。
明桃醉醺醺地想,这皇帝还是让给楚修廷当吧。
她现在要放松身心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自己便又是无拘无束的自由身。
朝贺大典之上,陛下从容驳倒漠北使臣种种狂悖言辞,并令其心甘情愿臣服。
这事很快成了朝野内外称颂的佳话,宫中上下更是津津乐道,无人不赞叹一句陛下的英明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