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推了一半的殿门纹丝不动,唯有丝丝寒风顺着门缝侵袭进来,卷着院中寒梅的幽香,悄无声息漫入殿内。
无知无觉躺着的楚修廷似是被这凉意唤动,竟是隐隐有了转醒的迹象。
体内残存的欲望还在蠢蠢欲动,楚修廷动了动手指,焚烧躁动褪去后是侵入四肢百骸的疲倦。
他缓缓睁开眼,手边红烛几近燃尽,朦胧昏暗里,他看见裹着银白大氅的明桃,她缩起手脚躲在帘绸之后。
对方似乎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醒了,正侧着头往前殿望去。
神智逐渐回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截伸长的脖颈上,雪白莹润,线条优雅,美中不足便是靠近锁骨处附带着一个凶狠的齿印。
温润的清甜仿佛还萦绕在唇齿间不肯散去,楚修廷喉结微动,脑子里一再告诫,心底却不受控制般想要回味。
蒸腾的欲望又隐隐有沸涌之际,楚修廷黑沉沉的眸子猛地闭起,试图压下这暴虐湍急似洪水汹涌的欲望。
“……你在做什么?”他的嗓倏地响起,如沉积的沙砾般粗硬沙哑。
“闭嘴!”
明桃满脸警惕瞥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前殿。
直到确定无人,她才从帘子后天走出来,利落关上了大门。
“你居然醒这么快?”
楚修廷微侧着头,避开俯身凑过来清香:“……”
“说话啊,哑巴了?”
楚修廷眉峰紧皱着,依旧不语。
明桃抱臂摩挲着下巴,难不成这人脑子烧坏了?
她蹲下身来,戳了戳对方没带伤的那截手臂,“楚修廷,方才我叫你闭嘴,你就当真闭口不言?”
“我救了你,你连句感谢的话都不打算说?”
楚修廷半阖着眸子,出声了,说的话却叫明桃十分不满。
“你为何会出现在我殿中?”
今夜他身中迷药,偏巧这人孤身出现在自己寝宫,时机如此巧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桃瞥了眼脚边装满雪水的盆,想了想,还是没把它端起来泼在男人身上。
自己一番辛苦才保住对方的性命,半点好处捞不到还要被倒打一耙。
她斜睨了男人一眼,冷笑道:“帝王心思果然比天上的星星还密,我若真想布局下药,又何必亲自送上门来惹你猜忌?”
“况且……”
明桃明艳的桃花眸子挑起,微凉指尖划过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