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弯起唇角:“劳烦妹妹挂心,本宫身为中宫皇后,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委屈你了妹妹。”
她无奈道:“今晚本该是魏贵妃到场,一个好好的人儿偏偏无故病了,到头来这些事全都落到了你身上。”
明桃手肘支着舆边的木沿边上,总觉得这话听起来颇为怪异。
“明日宫里还有一连串的典礼要忙活,一桩都怠慢不得,妹妹今夜好好安寝,才能应付明日诸多场面。”
皇后的鸾驾消失在前头的安福宫。
明桃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转身朝旁边立着的青怜问道:“你可曾觉得皇后娘娘……”
她说着话语突然一顿,莫名想到了惠妃娘娘曾经在紫云宫的告诫:
这宫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上了枷锁,即使是一句无心的闲话,转眼就能被人拿去断章取义,变成祸端。
如今一切所想皆为自己的揣测,若是自己对皇后的想法叫青怜听了去,不知日后是否会祸从口出,殃及他人。
“娘娘怎么啦?”
青怜凑过来轻声问道,圆溜溜的杏眼里看着她。
“……”
明桃左思右想,“嗯”了半天,最后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娘娘再坚持坚持,宸极殿马上就到了。”
青怜也一直强撑着,她安慰道:“夜深风寒,莫要在路上睡着了。”
……
冬夜寒凉,一路从永安宫折腾回来,明桃原本的困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愈发思索出些不对劲来。
今日楚修廷以头疾为由回殿休息,那为何方才她进宸极殿时,偌大的院子冷清至极,连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
可转念一想,楚修廷曾警告过自己,这殿内暗卫无数,个个如同鬼魅一般潜伏在夜里。
天下除了自己,哪里还有如此大胆无畏之人敢只身闯皇宫,行不轨之事?
明桃翻了个身,复睁开眼,锦被垂落大半也不知。
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幽幽地盯着朦胧夜色里的花瓶发呆。
——太安静了。
明桃耳目本就异常灵敏,眼下夜里没了廊下轻手轻脚的步子声,也没了窸窸窣窣的低声交谈,却更显诡异。
整座宸极殿像死了似的,沉寂在黑暗里。
檐下的几盏宫灯轻轻摇曳,在紧闭的门前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