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细的牡丹花纹映着殿中灯火,流光四溢,艳而不俗。
“今日除夕良宴,臣妾特意命教坊司排了一支《踏雪贺岁舞》,愿祝陛下新春吉安,事事顺意!”
“噢?”楚修廷眼眸微动,他放下酒杯,淡淡道:“爱妃有心了。”
一旁的太后瞧皇帝兴致不高的模样,便笑着答道:“今日大雪纷飞,天地素白。”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还是贵妃贴心,知晓这除夕辞岁唯有雪景最配,特意费心编排这支舞,快呈上来让大家瞧瞧。”
魏千雪勾起唇角,她轻轻拍了拍掌,十二名舞伎们在舒缓的乐器声中翩翩入场。
她们的舞步不同于方才的欢快活泼,踮步旋身行云流水,身着的舞衣素白也能瞧出些不同来。
若仔细看便能发现,那舞伎的衣袖间与裙摆处,皆以珍珠银线描摹装饰。
此时飘飘然起舞,宛如空中漫天飞雪,跳跃间轻盈银白,又似月宫中漫步的仙娥。
明桃被她们繁丽的水袖与步法绕得一阵头晕眼花,再凝眸细看时,一曲歌舞已毕。
“此舞雅致合景,意趣盎然,跳得很好。”
话音方落,殿内便应景响起一阵掌声。
接着便是口口相传的赞美,听得魏千雪眉眼舒展,心里自是得意至极。
楚修廷抬了抬下巴,对舞台中央的十二名舞伎说道:“都下去领赏去罢。”
“——谢陛下赏赐。”
舞伎们敛袖躬身,个个皆额角冒汗,胸膛起伏,连疾步退下时都轻喘着气。
楚修廷转头看向席边的贵妃,语气也不似方才的冷淡:“贵妃此番用心筹办,实属……”
忽然扑通一声闷响,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了宴席末端处。
只见最后一名退场的舞伎竟倒在毯子上,没了动静。
她身前不远处便是苏常在的位子,那位主子胆儿小,见此场景当即惊呼出了声。
楚修廷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那舞伎面色惨白,身形瘦弱,即便倒在地上,也只是像只猫儿一样缩成了一小团。
李德全连忙上前,轻轻扶起她,才惊觉这女子连肩脊都瘦得嶙峋突起。
他探了探鼻息,转而松了口气,万幸是还活着的。
“回陛下,人还有气息,恐怕是体虚乏力,一时晕厥过去了,性命应该是无碍的。”
“只是……”李德全抹了把额头,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