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呼吸轻轻,站在后殿的角落里像尊人形木头,眼睛止不住地往那顶明黄帘掌里瞥去。
这可太不得了了。
他在皇帝身边服侍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后宫妃嫔无数。
谁身子不适,谁闹小性子,陛下从来都不会过多问一句。
如今瑶妃娘娘无端晕厥,陛下却亲自守在龙榻旁,寸步不离,一举一动皆是紧张。
陈太医恭敬回道:“陛下,娘娘体虚气弱,近期当静养安歇,切记不可动气,也不可思虑过深。”
“臣这就开几副安神解郁的汤药方子,按时调理,娘娘慢慢便能缓过来。”
说到这,陈太医斟酌着抬眼,看向懒懒倚在座上的皇帝,语气关切:
“陛下,近日头疾可有所缓解?若是依旧作痛,臣要不要再为您开几副调养的方子?”
“开吧。”
楚修廷放下手里的折子,锋锐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倦怠:
“朕的头疼确实比往日重了些,尤其是夜里颇难安睡。”
骗子。
头顶上方的暗纹流云隐在层层垂落的纱幔里,安静躺着的明桃悄无声息睁开了眼。
她轻轻转头,朦胧柔光间只能看见几人的轮廓与侧影。
即使自己不想再如之前一样,随意揣测楚修廷的心性,但他是皇帝。
帝王心思深沉如海,倘若楚修廷当真日日头疼难安,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清清闲闲待在偏殿?
按照那架势的话,肯定要把自己的灵气都吸干吧?
明桃眨了眨眼,越想越为自己担忧。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榻上,顺便竖起耳朵将太医的话都听了进去。
什么静养,什么郁结,没一个说到了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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