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出来。”
楚修廷低头看向座椅,冷声道:“今日若不是有人闯进来……”
绯色裙摆凌乱露出一角,里头的人却迟迟不肯出来,他皱起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天色沉淡,寒风吹得宫灯四处摇晃。
李德全一路躬身赔小心,终于将满腹怒火的贵妃劝回了昭阳宫。
他裹紧外袄匆匆折返,刚跨进延和殿,只听上方天子一声低沉的喝令响起:“李德全?!”
“奴才在!”
“朕不舒服,去把太医召来。”
李德全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其他,慌忙转身去吩咐随从的小太监:
“赶紧去把陈太医带过来,陛下头疾又犯了!”
整座暖殿死寂沉沉,青砖石上光润如镜,不见任何摔碎的碗盏。
李德全惊讶了一瞬,他唤来身边的内侍,仔细掩好殿门棉帘,随后亲自捧着手炉往延和殿后殿去。
小心掀开软帘,原本“头疾发作”的天子正陷在雕花太师椅里,闭目养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床榻上,明黄锦帘侧影模糊,遮去七分真容,露出一只皓白手腕静静搭在床边。
李德全脚步骤然顿住,连呼吸都轻轻屏住,“……陛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