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半夜在这令仪殿祭奠?
祭奠谁?太后不是还活着么?
明桃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撞破了一个宫闱大秘密。
楚修廷今日似乎没有心情与她多辩。
他从暗处拿出一沓素纸,低头点燃,火焰无情包围着纸页,幽幽光芒映在男人冷漠的双瞳中。
“私闯宫宇,惊扰圣驾,出言不逊。”
楚修廷半蹲在火盆前,素纸烧至指尖却查不到半分痛觉。
“任何一条,朕都足以将你拿下。”
泛着银光的绣刀抵在脖颈,冰凉刺骨,明桃双手被暗卫牢牢桎梏,动弹不得。
“你当如何?”
暗卫拖来一张椅子擦净。
被层层包围的明桃眨眨眼,看着楚修廷缓慢坐下,男人身上的玄色长袍如浓墨垂落。
她隐隐觉得这场面颇为眼熟。
皇帝是在报复自己最初对他使用定身术的私仇?
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明桃:“咱们有话好商量。”
楚修廷:“看来你还算有点脑子,知道受制于人,得来软的。”
明桃皮笑肉不笑地想,若不是自己法力亏虚……
“必要将朕定在这雪地里,待上一整夜?”
楚修廷抵着额头:“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明桃瞪大了眼睛,脖子间的利刃似乎又进了一寸。
她不敢再动,手里却悄悄掐了个未成型的诀。
虽然管不了多久,但助自己脱身还是足够的。
岂料楚修廷早有防备,他瞥了眼明桃微动的指尖,想也不想地吩咐道:“把她的手卸了。”
“等等等等!!”明桃连忙缩起爪子,“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对今晚看到的一切闭口不提。”
“朕不要空口无凭的保证。”
楚修廷歪了歪头,语气凉薄:“现在是你受制于人,怎能用句轻飘飘的保证就脱困?”
明桃不甘示弱:“是,我是受制于人,但你难道就不是么?”
“难道陛下的头疾好了?已经可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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