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宝灵寺传承久远,常年香火鼎盛,寺里的也都是修行深厚道法高深的僧人。
来往百姓都说这寺中祈福许愿颇为灵验,如今召人入宫为太后驱散不祥,似乎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楚修廷微微皱眉,显然同样是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心底第一念却是断然否决。
宝灵寺佛法刚正克邪,明桃前番被佛牌所伤,至今都不知是否彻底养好,若他们在宫内诵经作法驱邪,发现了她……
思及那抹灵动狡黠的身影,心口猝不及防泛起一阵细碎的软意与空落,楚修廷揉了揉眉心。
这些日子,他与明桃置气冷战,夜里都是歇在延和殿的暖阁,没想到居然已经僵持了这么久。
一旁的晏王静静等候,见楚修廷沉默无言,似是在权衡考量,哪知等到的是皇兄的一口否决,“此事断然不行。”
“可是母后……?”
太后昏迷只是暂时,算算时日,明后两天便能清醒。楚修廷盘算着推辞道,“母后卧病在床,应清静休养才是,大肆举办祈福法事,反成惊扰,着实于病情无益。”
“皇兄,母后迟迟不见好转,你我都难以心安。”晏王定定地瞧着对面冷峻的帝王,“如今有法子,为何不肯一试?”
一滴不大不小的墨水渗进纸页,俊秀字迹被晕染成团,楚修廷缓缓搁笔,“朕自有安排。”
“这些天你日日入慈宁宫值守,体虚耗神多加辛苦,依朕看,不如先回去休养罢。”
帝王言外之意是要赶人。
楚文轩苍白的嘴唇翕动几次,欲言又止,但见楚修廷依旧垂眸盯着手边的书卷,显然不想再多谈,也只能作罢离开。
走出偏殿,才发现院子里静得可怕。
廊下走动的内侍个个面色沉沉,连说话都刻意放得极轻,数日煎熬过后,几乎所有人都悄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楚文轩拢紧肩头狐裘,温润如玉的眉眼也沾上了些阴郁。
这几日他守在寝殿,每一剂送入殿内的汤药、吃食,都在自己眼皮底下过了一遍,查不出任何问题。
而母后脉象平稳,身上也并未寻到中毒的痕迹,那副闭着眼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想到这里,楚文轩微微蹙眉。
他始终思索不到皇帝的用意。
太后早年垂帘听政,一手扶植起盘根错节的魏家,形成起两党势力分庭抗礼的平衡局面,他知道皇帝对此早已心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