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眼看满脸凄惨的宫女四处散去,青怜理了理衣角,连忙装作一副巧然路过的模样。
再侧眸去看时,端嫔与一众随身的婢女已经没了身影。
……
钟粹宫。
“先前吩咐你送去的物件,都安排妥当了?”
“回娘娘,都打点妥当了,是昭阳宫的姑姑亲自接的。”
刚从外头回来的端嫔放下茶杯,放心道:“那便好。”
“贵妃娘娘身处禁足之中,出入不得自由。”
贴身婢女春萍感慨说,“旁人都刻意避嫌,不敢与之往来,还是娘娘您好,还不忘吩咐奴婢送去些许物件略表慰问。”
端嫔笑了笑,“本宫倒不期盼她能记住什么雪中送炭的情分。”
“娘娘这般心意,贵妃娘娘定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只是……”
春萍说着说着后半句话没了声音,她颇为疑惑,但还是开口问道:“娘娘,恕奴婢愚钝。我们本就和贵妃娘娘才是一路人,而贵妃又向来不喜西偏殿的那位。”
“……您今日……为何反倒出面,帮她维护颜面,说了好话?”
“谁同你说了本宫在帮她?”端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脑中闪现过墙后那抹青色的衣角,她好整以暇道:“这后宫里,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盟友,也没有永世不解的仇敌。”
春萍似懂非懂地听着。
“局势与风向时刻都在变化,若是不懂审时度势,那才是真正的愚笨。”
眼下魏千雪禁足整整一月,太后突然昏迷不醒,沈芸久病缠身,惠妃又从来无心过问六宫。
重重变故接连不断,后宫事务繁杂正是亟待处理之时。
端嫔优雅地摸了摸自己乌黑柔顺的鬓角,嘴边的微笑若有若无。
这种时候,自然是需要有人站出来稳住局面,抢占先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