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宫难道是处无人要的野菜园子不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又怎么能当真挥一挥衣袖,就潇洒利落抽身?处处护着她的宫中姐妹,也能说抛下就抛下?
明桃认真道:“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原来这颗榆木脑袋才是最无情。
楚修廷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戾气尽数褪去,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榻上的人,语气平静凉薄像一汪结冰的池水,“你说的对。”
他压下喉间滞涩的酸涩,清楚自己对明桃发不出火,骂不出口,如此不争气,但总归还能放几句狠话给她听听。
“那你便安心养伤,待两个月之后,你我各行其道,从此再也不相欠。”
说完这话,楚修廷转身离开了内殿,徒留明桃一个人坐在床榻边发怔。
她揪着细软的寝被,心里却掠过一丝茫然。
自己哪里有说错吗?
……
陛下和瑶妃娘娘闹了别扭,怄了气。
——这是李德全看见满地揉皱的废纸后得出的结论。
雪白宣纸一团团棉花似的丢了满地,李德全小心翼翼挑着一处干净的角落站定,心里酝酿了一会儿,还是说道:“陛下,娘娘回西偏殿去了。”
“知道了。”
楚修廷倚在椅背闭目养神,手里的毛笔随意搁置在一旁,似乎不想再言语。
李德全偷偷抬起头,瞅着那衣袖间沾上的墨渍晕开一小片污痕。
陛下爱洁,换作往日当即就唤人来打理,想来今日心中烦忧甚多,满腔心事堵着,早已没心思去计较这类小事。
他屏住呼吸,能把陛下惹恼至此的,还好好活在这世上的,当乃瑶妃娘娘一人也。
估计是对方一时口无遮拦,冲撞了陛下,才闹得不欢而散。
可民间一句俗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但娘娘毕竟有伤在身,若是耽误了娘娘养伤,日后陛下气消,追究起来,罪责终究要落在自己头上。
李德全心里七上八下地盘算,一张嘴几次张开又合上,欲言又止,木头似地杵在暖阁里不知多久,终于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还有事?”
“陛下……”李德全作秀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说:“您瞧奴才这记性,险些耽误忘了正事。”
他从衣袖深处掏出一张折好的方子,恭敬奉上:“依您吩咐,奴才快马加鞭寻来了数份民间专治红疹的土方,都说用后见效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