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廷见她伤成这样还有心幸灾乐祸,不由头疼,“你让那个女人受法咒折磨,可瞧瞧你自己的模样,可曾独善其身?”
丝丝缕缕纯净的灵气自随着功法涌入丹田,明桃先前苍白的面颊,在灵气滋养下透出几分浅浅血色。
“独善其身?”她不屑地哼哼了一声,“我高兴才是第一位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
被褥卷出细响,明桃挪得离楚修廷近了些,问:“你可知道那太后身上戴着的佛牌是什么来头?”
楚修廷皱眉:“什么佛牌?”
明桃见他也不清楚,放弃了追问,她嘀咕道:“就是这东西把我给震伤了呀,皇宫果然深藏不露。”
“太后数十年来笃信佛法,年年都会前往上京郊外的宝灵寺上香祈福。”楚修廷淡淡说道:“倘若真有什么物件能有如此威力,将你重伤,十有八九也是出自那座寺庙。”
“宝灵寺?”明桃似是想起什么,倏地扭过头去,”那你——”
温热的香气不依不饶地袭来,她后半句说的什么?
楚修廷僵住了,世界寂静后,他又闻到了那股淡香。
比以往更致命的是,那香里混合着他被褥里淡淡的龙涎香气,亲密无间又猝不及防。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周,像要把那香气吞进唇齿间。
“你离我远点。”
男人屏着呼吸,再凑近些,几乎可以瞧见明桃瓷白般的脸颊,那双澄澈又漂亮的桃花眸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明桃看着楚修廷陡然紧绷的下颚,惊奇他的变化,“你到底怎么了?”
“香气……”楚修廷偏侧着头,英俊锐利的五官难得流露出几分无措,“你身上的香气有多……”
艰难开头后,一个模糊的字眼被吞咽进唇齿,他闭着眼,自暴自弃,“自己身上什么味道,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