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宜气得指着沈芸,见她轻飘飘一眼扫过来,下意识想收回手,又不想露了怯,只能放狠话道:“本小姐管你什么甜头苦头。”
“到时候等姐姐吃上我和陆同川的喜宴,就知道是苦是甜了。”
被沈芸一顿教训,本就不对付的姐妹二人闹得不欢而散。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陆同川吗?老爷是不会同意的呀。”
两侧朱红高墙绵延不断,仅剩头顶一寸碧蓝天光,沈宜的婢女跟在她身后,怀里还捧着一只锦盒。
“一个读死书的呆子,除了她,谁还把他当块宝。”
沈宜撇了撇嘴,“我要嫁的是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不仅样貌要英俊硬朗,还要有足够的胸襟和气魄。”
“那您为何要故意骗沈……”小婢女噎了一下,“骗皇后娘娘。”
“你哪只眼睛瞧见本小姐骗她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沈宜抬脚将一颗挡路石踢飞老远,“就算我瞧不上陆同川,他也会被别人挑去做乘龙快婿,吃喜宴是迟早的事。”
她扭头看着笨拙的婢女,“况且你没发现么?不管我怎样拿陆同川激她,她那张脸上都掀不起一丝波澜来,这就足以说明,皇后娘娘早就不稀罕那位状元郎啦。”
就算他们俩曾经有点什么,天底下也不见得有哪个男人肯放下自己的仕途前程,为一人孤守终身的。
就算是她们的父亲也不行。
沈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芸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就连母仪天下的机会,父亲也要偏心留给她。
如今沈芸被困深宫,求而不得,终于叫她生出一丝扭曲快意。
“回去好好告诉爹,不必再防贼似的天天盯着那个什么陆同川。”
沈宜不屑道:“他的乖女儿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皇家富贵里,连沈家亲眷都懒得往来,哪里还会将旁人放在心上。”
……
“娘娘,万幸小陆大人早先便遣人递了口信来,要咱们提防着二小姐。”
火盆里,直到眼睁睁看着最后一角海棠花笺被火焰吞尽,流苏才缓步将沈芸扶起,轻声说:“您也不必将二小姐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小陆大人自始至终唯有娘娘一人,从未变过。”
皇后坐在塌边,支着头没说话,却总是忍不住朝那盆中猩红的炭火望去。
那是内心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