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许梦京城第一泼妇的名声,除了有刘表妹牺牲自己衬托外,还有徐博清的纵容。旁人一说,就是家有猛虎,徐博清不容易。
然而...的确不容易。毕竟脾气上来的许梦,何人敢拦?没瞧见每当这个时候,许归都在一旁暗搓搓的递刀子嘛。
对于徐博清来说,爱她就要接受她的一切不完美,不然刀子可能落不到身上来,但拳头一定准时落下。
“也不知道爹爹如何了?”徐博武突然道:“想必万岁爷会好好给他治病吧!”
“治病?”徐博清冷笑起来。“父亲的身体本就不好,如今被困在宫闱,看似用心医治,实则不过吊着命。三弟你非父亲,又岂知父亲愿意这样活着?”
活着,徐家全部人悬着心,如果死了,反倒感觉尘埃落定。
徐博清说着不孝的话语,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眶儿已经红了。
“我倒希望父亲顺其自然的离世,而不是像这般牵肠挂肚,盼着好又盼着不好。”
徐博武自觉失言,眼眶儿也跟着红了起来。
“大哥说得对,是弟弟忽略了。”徐博武道:“现在只能等着了。”
顿了顿,徐博武突然看了一眼赵氏,其中蕴含的意味,复杂得让赵氏忍不住心尖一阵儿颤抖。
同床共枕几年,赵氏如何,徐博武又如何不知。
徐博武心知肚明,现在的赵氏已经生了去意。这倒无所谓,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们徐家人注定要被流放,而徐家妇摆脱被流放的命运,只剩和离。赵氏要是开口要求和离,徐博武二话不说就会同意。
徐博武唯一担忧的,也只是尚在襁褓才几个月大的儿子。如果赵氏和离带走徐雅墨,徐雅墨一定能健康长大,可要是赵氏狠心,丢下孩子不管。他一个大老爷们在流放途中,能照顾好吃奶的孩子?
一时间徐博武思绪万千,最终化为了幽幽长叹。“赵婉儿,我们和离吧,你带着阿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