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只觉得齐夏对他太冷淡了,现在看到齐夏面对她妈妈时的态度,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冷淡。
齐夏她……有时候看起来,好似真的不具备人类的情感。
“我想让你外婆继续住院,说不定能治好呢?夏夏,你不是……不是当总监了吗?你拿钱给你外婆治病吧,不用你舅舅他们的钱。”于桂芬又把事情推到了齐夏头上。
齐夏冷声回她:“钱我可以出,但是外婆如果在医院过世,进不了堂屋,后续这些不孝的罪名你要自己背。”
于桂芬瞬间愣住了,她回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齐夏在说什么。
在外人面前懦弱,事事讨好的人,突然就怒了:“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外婆还好好的……你这是在咒你外婆!你跟你那个痨病鬼爹一样冷血!”
齐夏见识过太多次她的变脸了,也不生气,只说:“你孝顺,那你自己出钱好了,我就不奉陪了。”
齐夏说完转身要走,许柠没见过母女这样相处的,他慌张的想跟齐夏一起走。
可齐夏还没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于桂芬拉住了:“夏夏,你忍心把妈妈一个人扔在这里?妈妈一个人怎么面对这些事,你外婆如果走了,妈妈也不想活了。”
齐夏力竭的站定,双眼一闭,调整好情绪,转身,再次面对她:“想我留下就要听我的。外婆的事你说不上话就不要管,听舅舅他们的安排。”
这次于桂芬总算老实了,红着眼点头,沉默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空洞的双眼一直望着病房门口。
她比谁都害怕失去她的母亲。
可终究会失去。
谁都阻止不了这场死别。
齐夏没有去安慰她,她以前因为她爸待在医院的时间太长了,见惯了生死。对她来说,死的人未必有生的人痛苦。
对比痛苦的活着,死反而应该被祝福。
许柠站在她们母女俩中间,他很同情于桂芬这种没有能力又想留住自己母亲的农村妇女。
又记着她刚才为了让齐夏就范狰狞的面目。
他最终选择走向了齐夏。
并在心里生气的想,如果不是他们对齐夏这样坏,齐夏才不会表现的这么冷血。
她一点都不冷血。
她如果真的冷血,在片场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不会难受到脱力。
她如果冷血,刚才就不会被她妈一句示弱的话哄回来。
她被他们反反复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