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翁勃然大怒:“你做什么?”
归九没有理会老船工,她从袖袋深处摸出一枚扁针,祝明火舌一舔,“唰唰”两刀,在周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削去了被黑色灵力缠绕的腐肉。
“咔嚓。”
那块玉石被活生生捏成了两半。
归九默默咋舌。
冷汗湿透了青年信使的衣襟,众人都有些不忍卒睹,但顾呈风很快回过神,礼貌地朝她绽开一个苍白笑容。
他甚至还道了声谢:“没关系,剜去腐肉而已,你可以直接下手的,我不太怕疼。”
话是这么说。
这男人的眼神中却明晃晃地写着“你明明可以直接一刀攘死我的,下次不必假意安抚了”。
归九:……
俗话说,要俏三分孝。
这个面色苍白的病人笑起来时,有那么一瞬间,夜间跃动的烛火映入他瞳孔中,明黄光彩如优昙花一般转瞬即逝,虽然短暂,却正因此令在场的小高、和翁之流都心中戚戚。
老船工和翁眨了眨眼,几乎要落下泪来。
归九额前青筋微妙地凸了一凸。
嗯咳。
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成为辣手摧花的罪人,哦不,罪医了呢?但她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忍了周围人的谴责视线,扯开干净布条,比对伤口,为这位过于养尊处优的病人重新包扎。
伸手绕到他肋骨下方不太方便,归九起身喊了和翁,预备请老人家帮忙,把人搀扶起来,布条绕到后背捆扎固定。
就在这时,她突然被从身后推了一下。
归九第一反应是“糟糕,这下彻底惹恼老船工了”,然而转过身时,却看见了一个陌生面孔。
是落货码头上的管事人。
唔,也不算是全然的陌生面孔,半个时辰之前,玉石大船还在湍急江流中随风浪摇摆的时候,这位原地瘫坐的管事人还十分机灵地称赞归九是“来救我们的神仙”呢。
但管事人现在似乎不认识她了。
管事人换了一身漂亮的绸布长衫,低声呛咳一声,虚虚搂了一下被他自己伸咸猪手推倒的归九,翩翩然道:“药师姑娘,小心别摔倒了。”
归九:“有事说事。”
管事人被“药师姑娘”一肘肘回木制平台边缘,失趣地碾碾手指,合袖垂眼道:“各位,起来干活了。先领工牌,每人搬运二十筐玉料,送到小绍溪最上游的玉料仓库,听到没有?”
他挥挥手,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