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九决定往船少事少的近岸水道靠靠。
就在变道即将结束的时候,在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你们让开——让开,放了我娘亲!”
归九来不及反应,只见到前船的筑基修士立刻举起甲盾,催动巽风法术,升起无形的护船屏障。
然后,“嘭——”。
一声惊天巨响在耳边炸开,鲜血飞溅于半空中。
一个根本不会驾驶船只,几乎是凭借一腔血勇、孤身踩在木板上,从城郭的高速水道一路借坎水法术飞驰而来的女孩子一头撞上了水道边缘的白石栏杆,翻倒在岸边。
她伸长了细瘦胳膊,去够其中一个木栅栏笼子里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却仍然差了好几尺远的距离,只能脱力地倒在水道中,好巧不巧,砸在了归九的江流木小船上。
“扑通”一声闷响。
没有修剪干净的枝条划破了小姑娘的小腿,血腥味沿河水散佚,丝丝缕缕怪异触感令归九本能地打了一个激灵。
归九立刻闭眼呼唤:“祝明。”
衣袖中,小陶灯红色烛光“哔啵”一闪,烧去了属于水蛇的原始进食冲动。
祝明:“你可是说好不照拂的啊。”
归九低声道:“闭嘴。”
她当然知道,眼前船队是皇都主政的长老院大巫祝的代步车驾,听那个筑基修士的话中意思,为首领路的,或许还是南虞国二殿下。此刻出手救人,是会耽误早已答应的都广风氏的求援大事的。
归九:“我才不做‘捡芝麻丢烧饼’的蠢事呢。”
但她手中还有一张“牌”。
归九向前一步,堪堪挡在小姑娘母女面前,向货船上的管事的中年修士微微一拜。
行礼时,归九恰到好处地撩动衣袖,不经意间摸出一枚白玉身份牌,牌面上“三桑定海阁”鎏金字迹工整清晰,是她今日拂晓赶到黑白城城郊集市时,借小白狐阿巧的那只锦囊为证,去皇城分号新领取的。
下船的筑基修士脚步一顿。
归九笑靥如花。
人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管他是多么厉害的修士,只要还需要吃丹药、治伤病,就总得给药师们三分薄面,是不是?
然后,归九诚恳地抱拳道:“十分抱歉,小女着急赶路,挡了水路,伤了这位小姑娘,搅和了郎君正事。”
她从代步小舟跳上岸,拍拍衣摆,踮脚往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