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稔将浴巾和换下来的衣服都送进阳台的洗衣机里,洗衣机运转发出嗡嗡的响声。
“我也没做什么。”陆稔说。
“你怎么会没做什么呢!”周铭激动地跪在床上,目光随着陆稔移动,“要不是你跳到恩伯背上,还划破自己的手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根本没机会从它脚下逃出来!你太厉害了,你明明这么厉害,你平时怎么都不表现出来呢!”
陆稔没太大反应,让激动的周铭显得有点像在唱独角戏。
他有些尴尬,抓了抓脑袋下床走到陆稔旁边,低头向他道歉:“陆稔,对不起啊。”
陆稔又在喝他的安抚剂。
他刚掰开一支,塞进嘴里,根本没注意听周铭在说什么。
直到人走到身边,他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说话时,他衔在嘴里的安抚剂晃动了几下,他拿手捏住,双眼看着周铭。
当周铭心有愧疚的时候,总觉得陆稔不跟他说话不搭理他,是因为对他有芥蒂。
道歉的话比道谢的话更难说出口,他也为此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但此刻跟陆稔面对面,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其实陆稔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没有变化。
他觉得陆稔没有告诉他星门七号里的Omega是索伦,是因为他要特地在自己面前出风头。
他被论坛里的声音影响,认为陆稔送他香水是因为攀上高枝后对他的施舍。
就连那天在物管楼,陆稔叫他离开,他也觉得对方是不识好歹。
但其实,是他先表达了对香水的渴望陆稔才送给他,室友一年他也从没听陆稔主动提起过一件关于他自己的事,不提星门七号不提索伦,只是他本来就没打算提。
包括在物管楼,陆稔其实也解释过原因,是周铭自己没有听。
在这些事情里,陆稔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什么都没有错。
反而是被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的周铭,对他表现出了恶意。
“对不起……”周铭霜打了似的低垂着头,他解释一番,又道,“那晚之后我就清楚,你是有资格站在索伦身边的。”
陆稔反而轻轻皱了下眉。
周铭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一时有点紧张:“怎……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陆稔摇头,是安抚剂有点苦。
他整个嘴里都泛着那股苦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