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亮的天光被窗帘挡住，宿舍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室温适宜。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
意识回笼比平时还要更慢一些，陆稔出神地盯着天花板，直到视线里探来一只机械臂，他的眼球随着那只手臂一起落在自己额头。
触感冰凉，但很舒服。
“体温37.1℃，已经退烧了。”阿波罗的声音没有起伏，“陆稔，身体恢复需要时间，建议你多卧床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也要定时补充水分。”
它询问陆稔：“需要我为你准备点病后适宜的食物吗？”
阿波罗的手臂收回，陆稔的目光追过去，有些不解。
接收到他的疑惑，那只手又主动地伸到他面前，掌心向上五指摊开，仿佛在无声询问陆稔有什么需求。
陆稔摇了下头，动作很轻，很慢。
他只是觉得阿波罗模仿人类通过额头感受体温的行为，很奇怪也很多余。
“需要我为你准备点病后适宜的食物吗？”
阿波罗再次询问。
陆稔撑着床坐起来，高烧褪去后他浑身酸软，脑袋发懵，起身的动作也很慢。
机械臂贴心地将枕头垫在他身后。
“谢谢，”陆稔的声音没什么气力，“我暂时没有胃口。”
他看到终端上的未读留言，逐一点开。
系统通知：【陆稔，你本次获得的荣誉勋章，已由你的室友周铭于今日上午10:30为代为领取，相关荣誉积分已发放至你的个人账户，请注意查收。】
周铭：【陆稔，你醒了吗？我马上要上台了，啊啊啊啊好紧张！】
爱丽丝：【星门七号的事情我听说了，荣誉勋章不是谁都能拿的，你这次做得不错。既然机会摆到面前了，就要抓住，别再让我和你母亲失望了。】
当前的时间是十一点，爱丽丝的消息是早上六点多发来的影像留言。
陆稔打字回复：【我会努力的，妈妈。】
他嗓子有些干痒，不由轻咳了几下，陆稔掀开被子，想去倒杯水喝。
脚刚踩到地板上，阿波罗已经将一杯温水送到他面前。
除了水之外，还有一支安抚剂。
这两样东西，也确实是陆稔刚才脑子里冒出来，他所需要的。
但他没有动，他盯着阿波罗伸过来的手沉默了许久，才一一接过。
作为辅助系统，阿波罗并没有具体的机器人形象，但它覆盖了第一军校的每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