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丝从他手心飘出来，消融在水面。
陆稔整个人滑进缸底，漆黑的眼睛在水下轻轻眨动，盯着瓷白的缸壁。
细小的气泡从缸底冒出来浮在水面，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浴室里安静了很久，才突然响起破水之声。
陆稔趴在浴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水流成柱从他发梢落下，他抬手将额发全部撩至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漆黑的双眼滚过水，除了更亮，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起身，赤着脚跨出浴缸，成片的水滑过他的背脊，顺着他瘦削的脚踝积在地面。
陆稔吹干头发，换上了侍从给他准备的新衣服，是十分索伦审美的款式——英伦风的白衬衫，面料摸着又滑又凉，软得像水。
裤子的尺寸刚刚好，就像是为陆稔量身定做的一样。
陆稔捋平裤子上的褶皱，拉开了门。
侍从将他上下打量了遍，似乎在检查有没有哪里不符合要求，片刻后，他从另外的人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小瓶。
“先生，请喷上这瓶信息素香水。”
陆稔接过，对着手腕喷了喷，又往耳后蹭了蹭。
“够了吗？”他问。
侍从点了点头。
陆稔抬手在自己腕间嗅了嗅，好奇道：“这是Beta专用的吗，什么味道？”
“柑橘调的，阁下喜欢这个味道。”
“你们也能闻到？”
侍从看他一眼：“您闻不到吗？”
陆稔眨了下眼，点头：“能闻到呀，我只是担心喷多了阁下不喜欢。”
侍从将香水瓶交给别人：“现在这样刚好，走吧，别让阁下等久了。”
“好的。”
陆稔一路跟着侍从踩在走廊柔软的地毯上，脚步静悄悄的。
到门口时，正好有侍从拿着托盘从屋里出来，里面是几支用过的抑制剂。
房门半开着，索伦背对着他们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也重新梳洗过了，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白色的，和之前那件很像，和陆稔身上的也很像，只是料子更厚一些，藏着白色的暗纹刺绣。
侍从叩门，微微欠身：“阁下，人带到了。”
索伦没有回头：“进。”
侍从又对陆稔做了个“请”的动作，等陆稔走进房间，他便带上了门。
大门合上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