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把钱塞进兜里。“别人有婚姻优惠,两个人便宜。”
“可是我交钱的时候说好了价钱。一个人50块。”
西溪躲在窗台的铁栏杆后面,老大的机械臂打不到她。她可以肯定,水费和婚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老大骗了她的钱。
“叫你男人来说!”
他的机械臂一拍窗台,铁栏杆震得咔咔响。
西溪受惊,步步后退。见她心不死,老大用完好的左眼瞪她,她果然被吓得哆嗦,转头就跑。
风声呼呼,西溪跑的急促,风糊住了酸涩的双眼。
她转弯,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冷的眼睛。
“啊…!”
拐角处,他出现的悄无声息,身着黑色衣服黑裤,站在阴影处,像一道瘦长的影子。
他的眼睛跟随她,他很早就来了,看了她很久。双眼里没有偷窥者的歉意,唯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西溪打了个哆嗦,她不敢直视他的脸,视线下移。
那件衣服不知道哪来的,但那条黑裤子是她捡到的,西溪穿的时候需要把裤腿卷好几层,然后用一根男士皮带紧紧束着裤腰,它才不会掉。
它穿在他身上刚刚好,那根黑色的皮带缠在他精瘦的腰上,收紧窄腰。
西溪见他行动自如,觉得他的伤应该好了,可能要走了。
真的要把她的裤子和皮带带走吗。
她不知道他在这看了多久。
“你全部看见了吗?”
良久,哑巴颔首。
西溪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要回家检查供水情况。
走前,她问他要不要回去,他没说。
走了也好。她回归以往的日子。多了个人住在家里,她还不习惯呢。
他看着她的身影远去。她小跑着,弓着背,抱紧怀里的包,这是下等人常有的姿态,畏缩,懦弱。
西溪戴着连衣帽,一团灰色朝着家里跑,落荒而逃的姿势像被人捏过。她没什么能耐,很容易被欺负,但偏偏生命力顽强,怎么捏都不会碎,只会可怜巴巴的抱着对方的手指。
他收回眼,继续朝着目标点迈步,姿态悠闲。
东一栋,a001。
二七九没有脚步声。靠近猎物,总要做些特殊伪装。
比如此刻,他无声息地到了窗外。
窗口下的长椅上躺着个独眼男,机械臂,装配着义眼。男人哼曲,数着满满的信用点。
系统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