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巴不得飞到饭桌上,先来一个饭团垫垫肚子,当她感受到谢晟的余光时,脑中警铃大作,病西施,上线!
到了桌前,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声音轻柔:“父亲,母亲,儿媳来迟了。”
“不迟不迟,我们也刚到。”纪夫人说着违心话,忽然想起昨夜儿子提醒她的话,笑的时候用手背挡了挡。
阮知夏落座,谢晟跟着坐在他身旁。
谢都督不着痕迹的长舒一口气,终于能吃饭了。
谢府的丫鬟鱼贯而入,除了珠帘晃动发出的清脆声音,没有半点杂音,十几个丫鬟,拿着铜盆,茶盏,站在身后,很有架势。
谢都督和纪夫人有一瞬间愣了一下,谢都督常年住在军营,纪夫人也不是一个追求排场的人,平常用早膳也都是一大家子坐在一起,丫鬟把饭菜摆在桌前,吃就行了,今日这阵仗不一般。
刘师傅跟在丫鬟们的身后,站在谢晟正对面,昂头给了他一个“我都给您办妥了,就看我吧”的眼神。
看着四个丫鬟人手端着一个大白瓷盘子,盘子十寸大小,丫鬟们将盘子放在四人身前,掀开上面的琉璃罩子,躬身退下。
谢都督在谢府住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就是在宫中,腊月赴宴也不过如此了。
谢晟低头一看,两眼一翻,差点没死。
那么大的白瓷盘子,他特意交代了分量要小,现在可好,分量小的有点过分了。
阮知夏看着面前的饭,不知道怎么下筷子,有种上辈子吃法餐的感觉,比去吃法餐还过分,人家那么大的盘子里还能给你放上一块鱼,谢府的盘子里,放了一个长条条。
食指长短,应当是个鱼,被红油沁着,阮知夏看着纪夫人先动了筷子,跟着举起筷子,没敢一口塞进肚子里,先咬了半口,等嘴巴里的鱼咀嚼的没味道了,又把剩下半口塞进肚子里。
比桂椒阁还过分,过分一万倍。阮知夏心中咒骂着,单从口感上来说,这鱼确实好吃,可就是不够吃,连塞牙缝都不够。这一定是从椒桂阁学的!天杀的,是谁发明了这种吃饭方式,又不是宴请,就不能一口气上完呢。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纪夫人面色如常,谢都督拿着茶盏咕咚咚灌水,谢晟脸上甚至还带了一丝微笑。
阮知夏咋舌,漠北,恐怖如斯。
这是谢家以前就有的规矩?不是从桂椒阁学来的?
下一道菜上来了,是望京地道的小点心,苏黄独,芋头煮熟以后剥好皮,国殇研的碎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