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让纪家的商队从南边买上几朵,咱们也见见这新的花是什么模样。”
娘俩旁若无人地聊起来,聊得热火朝天。
谢都督跟着听了半天,突然回过神来,看着娘子现在的样子——纪夫人半个屁股离了凳子,弓着身子朝阮知夏那边探过去,说起首饰的样式,手舞足蹈,兴高采烈。
他咳嗽两声,纪夫人没听见,又咳嗽两声,这下纪夫人听见了,头也没歪,轻车熟路的给谢都督又一拐子。
谢都督一早上也不知道被纪夫人给了几拐子,腰都要断了,他咬着牙,从嘴里蹦出一句:“诗书之家!”
纪夫人一愣,缓慢地、僵硬地,把屁股一点一点挪回去,回到位置上以后,有些尴尬地扶了扶头上的发髻。
咬着牙对谢都督说:“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谢都督讪讪一笑,“我听得也入迷了。”
纪夫人缓了一下,对着阮知夏柔声说:“漠北有许多东西都是独有的,等冬日还能让晟儿带你去冰河上……”
“咳——咳咳咳——”谢晟一连串咳嗽打断纪夫人的话。
谢晟五六岁的年纪时,力气大,壮实的跟个小牛犊一样,一到冬日就去冰河上玩狗拉雪橇,他当狗,纪夫人坐在雪橇上。同龄的几个孩子还会比赛谁把娘拉的稳,拉的快。
谢晟对亲娘使眼色:谁家读书人会大冬天当自己是狗去拉雪橇啊!虽说这样真的很好玩,但那也要再过两年,等知夏真的爱上他了,他再带她去体验“狗拉雪橇”。
“等冬日让晟儿带你去冰河边看雾凇。”纪夫人在儿子的目光中换了话题。
她端起茶盏,方才说了半天话,现在有些口渴了,口渴也不能大口喝水,还是要一口一口小口抿着喝。
谢都督也有样学样,夫人喝水他也喝,这次他谨记不能吸溜着喝水,实实在在的把茶盏中的水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喉咙进了胃里,他才反应过来,完了,前功尽弃,要一口一口喝水的。
他赶快把茶盏放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动作太急了,袖子带翻了桌子上的差点碟子,碟子在桌子上转悠了两圈。
四个人同时看向那个碟子,想看它到底会不会掉。
碟子从快到慢,然后停下,没有掉下去。
猜对了!阮知夏在心中惊呼。
谢都督面不改色地把碟子扶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咕噜噜——”谢都督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