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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嗯?”
    阮知夏的手悄悄地从膝盖上移开,往他那边挪了挪。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她轻轻地点了点,像是在试探水温。
    谢晟的手微微僵了一瞬,没有躲开。
    阮知夏胆子大了些。她的手指翻过来,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故意放得很慢,慢到每一个指节的触碰都清晰可辨,像是话本里写的“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谢晟的手比她大很多,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她能感觉到他虎口处有薄薄的茧——读书人嘛,握笔磨的,正常。
    她忽然想干一件更大胆的事。
    她想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摸摸他的胸口。话本里写男主角的胸膛都是“宽阔坚实”“像一堵墙”,她想验证一下。
    于是她松开他的手指,抬起手,朝他的胸口伸了过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他衣襟的那一刻——
    她猛地停住了。
    脑子里有一道闪电劈过。
    不对。病西施。她在装病西施。一个病到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主动去摸男人的胸口?这太奔放了,太不符合人设了。谢晟是个温润如玉的书生,他喜欢的可是那种文静内敛、我见犹怜的姑娘,不是这种把手往男人身上招呼的小色狼。
    她差点暴露了。
    阮知夏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的手指在距离谢晟胸口两寸的地方僵住,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但她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收回来也奇怪,不收回来更奇怪。怎么办?
    她急中生智。
    那只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她微微蹙眉,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同时配合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寸,靠在了床柱上,显出几分虚弱。
    “……头有些晕,”她用气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仿佛随时会断掉,“可能是方才喝的那杯酒……太烈了。”
    说完她垂下手,虚虚地搭在自己的膝上,垂下眼睫,嘴唇微微发白,那是她用牙齿咬了一下,把血色褪掉了。
    完美。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从伸出去到收回来,从进攻到防守,衔接得天衣无缝。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突然身子不适,绝不会想到她本来是想摸他的胸。
    谢晟看着她突然收回手、扶额蹙眉的样子,心里一紧。
    她果然不舒服。他方才就注意到她皱眉了,这会儿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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