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都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个侍卫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上举着一封望京来的信,单膝跪地,“少主来信!”
纪夫人“嚯”地站起来,动作利落,她一把夺过信,指甲一挑,拆开封口,抽出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晟儿说他喜欢的姑娘是安国公家的独女。”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已经开始仔细看信上的小字了。
谢大都督挠挠头皮,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阮阶那个混蛋的女儿?”
纪夫人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你认识?”
“认识啊!”谢大都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时的顽劣,“从前在宫里一起上学,现在皇后娘娘的哥哥,当朝国舅。那小子,学问好得很,和我们不在一个学斋,夫子天天夸他,听的我耳朵起茧子,夸得都快吐了。陛下登基没两年,他上疏说要多陪陪女儿,跑去找了个闲职编书,是个滑泥鳅。”
纪夫人没空听他忆当年,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漠北没有王爷,最大的官就是大都督。可望京不一样,那是皇城根下,一砖一瓦砸下去都能砸到三品官。安国公府的姑娘,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正经八百的外戚贵女。纪夫人想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把信纸往桌上一拍:“人家姑娘那么高的门楣,看得上咱们晟儿么?不会是单相思吧。”
谢大都督难得没有接话。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比起门楣,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门楣上倒也没什么。”他斟酌着开口,“安国公府虽是世家,咱们谢家也不差。最大的问题是——”
他顿了顿,看着纪夫人,一脸严肃。
“晟儿没有文采啊。”
纪夫人愣住了。
“文采?”她眨了眨眼,“咱们家是武将,又不去考状元,要那么好的文采干什么?”
谢大都督长叹一口气,那表情比打了败仗还沉重:“那可是阮阶的女儿,阮阶!集贤院的大学士阮阶!”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阮阶那个人的学问,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