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在他怀中渐渐安静下来,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他,带着愤怒和不服。谢晟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还挺倔。”他低声说了一句。
无语骑着马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看见谢晟怀里那只大雁,眼睛都亮了:“哥!成了!真成了!”
谢晟抬手把大雁翅膀上的箭矢轻轻拔出来,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它。伤口不大,但还在渗血。他用帕子按住伤口,将大雁递给无语,交代道:“把伤口敷上金疮药,小心照顾。要是死了,你就替它上聘礼单。”
无语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大雁,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嘴里嘟囔:“我替它上聘礼单?我倒是想,人家新娘子肯要我才怪。”
谢晟没理他,重新翻身上马,继续挽弓搭箭。
一只聘雁不够体面,他又抓了好几只才肯罢休。绳箭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到后来几乎是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扎在翅根,不深不浅,刚好活捉。几个侍卫看得目瞪口呆,私底下嘀咕:“少主的箭法,比大都督当年也不差什么了。”
回府的路上,一匹马身后背着两头大雁,另一匹马背着两头,场面颇为壮观。大雁们在马背上摇晃着脑袋,发出不满的叫声,路人纷纷侧目,有识货的忍不住赞叹:“这是谁家公子要娶亲了?好俊的活雁!”
洗漱完毕,谢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听见园子里闹哄哄的。他走过去一看,七八个漠北大汉堵在禽苑门口,遮得严严实实,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无语大师蹲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把谷子,正在给大雁喂食,嘴里还念念有词:“乖,多吃点,你可是要上大场面的……”
一个大汉转过头来,满脸困惑地问无语:“咱们少主要娶几家啊?”
“胡说什么!什么娶几家!”无语差点跳起来,“表哥就娶一个阮姑娘!就一个!”
大汉更困惑了,指了指禽苑里那排整整齐齐的大雁,数了数:“这里有十只大雁,都够五家娶亲了。少主抓这么多做什么?”
无语翻了个白眼,一副“你们这些粗人懂什么”的表情,站起身来,指着那些大雁,如数家珍:“这只大雁是头雁,品相最好,羽毛油亮,体态雄壮,一看就是领头的,配咱们少主的身份正合适!那只大雁毛色最亮,阳光下能反光,送给新娘子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