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她飞快地用帕子擦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帮过婉荷,这就够了。”
她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阮知夏,浑浊的眼里带着恳求,也带着一丝决绝:“阮姑娘,我知道林家和阮家不对付。我嫁入林家二十多年,这些年林将军变得连我和贵妃都看不不清了。可我不能看着他把一个好好的姑娘推进水里——那水还凉着呢。你前些日子大病一场,上回咳嗽还没好全,再落一回水,怕是要落下病根。”
“老爷说了,只要你这几日不能在人前露面就成。”林夫人擦干眼泪,声音渐渐平稳下来,“所以他会让人推你下水,让你发烧,让你这几日只能闭门不出。他不会要你的命,但也绝不在乎你会不会落下病根。”
阮知夏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上的绣纹,她没有慌。很奇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心跳甚至没有加速。不是因为她不怕,而是因为在听到的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几乎同时浮上了脑海——既然他要推,那她不如自己跳。
不,不是自己跳,而是将计就计。
林夫人一怔,似乎没想到她问得这么具体:“说是河边……那片假山后面的池子,人少僻静。大约是在未时三刻,赏花会开始后不久。”
阮知夏点了点头。
她没有告诉林夫人她打算怎么做。不是不信任,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夫人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来通风报信,她不能再把这个人拖进更深的浑水里。
“夫人今日的话,知夏记在心里了。”阮知夏握了握林夫人的手,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人推下水的未出阁小姑娘,“镯子你您拿回去,婉荷的事,我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以后也不会。”
林夫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愧疚、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青禾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在发抖:“小姐,他们……林将军他怎么敢?这是御园!圣上的寿宴!”
“正因为是御园,才更好下手。”阮知夏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园里不似宫中守卫森严,这里人多事杂,出了事可以说是意外——她自个儿没站稳,怪得了谁?谁也不会怀疑到一个将军头上。”
“那……那我们怎么办?明日不去了?告病?”
“不行。”阮知夏睁开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