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路子来,叫他去和哥哥说……”
离宫门下钥就剩下一刻钟时间,小路子挑着没人的小道从角门钻出去,他刚钻出去,一边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瘦长的身影。
皇后宫中,大殿内只亮了几根蜡烛,寝殿倒是灯火通明,皇后穿着常服,头发散开,和几个宫女一起打麻将。
大嬷嬷把瘦长太监说的话告诉皇后,皇后颔首。
皇上疼爱林贵妃,可也太过疼爱林贵妃,没脑子的女人离开了陛下的宠爱,是活不久的。
小路子刚离开林将军府,林将军喘着粗气,一脚把洗脚的铜盆踢翻,赤着脚在屋子里团团转。
“蠢妇!蠢妇!”林将军勃然大怒。
“长了一张好脸,怎么就配上这样一个猪脑子!”
“我叫她委婉点和陛下提,她倒好!这是委婉么!这事都几天了,才告诉我!她怎么不等着彻底失宠了再告诉我!”
林夫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将军看见她这样,更生气,“这府里的女的!一个赛一个的蠢!”
第二日天还不亮,林将军就起身,林夫人半蹲着给他系上腰间的金鱼袋。
林将军低头一瞥就看见金鱼袋系带上有一个小线头,线头不大,不贴近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即便如此,林将军还是兜着脸,冷言:“这么大的线头,穿出去还不叫同袍笑话死!快给我换了!”
出门时,天边还有一弯月亮,林将军路过女儿林婉的院子,琴声传出。
他满意地笑了,“就该这么勤奋,我给她找了新的插花师傅,叫她务必学到精通。”
等林将军走远了,房间内的林婉慢慢停下,左手握住有些酸痛的手腕。
又来一位老师,林婉算算,她这一整日,只有四个时辰的时间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不是学抚琴就是在作画,再不然就是刺绣。
她冷眼看着这把珍贵的古琴,想端起它,一把砸到墙上,她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下朝的路上,林将军瞧阮国公像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的窜到人群外,一溜烟功夫就不见了身影,肯定又跑到集贤殿哪个僻静角落躲着人了。
林将军恨上天不公,阮阶这样的人,仗着有不错的出身,就能和他平起平坐,他上场杀敌满身伤痕,拼了几十年,才撵上这群出生优渥,一生顺遂的人。
御花园里,林将军看着自己没有脑子的亲妹妹。
“再过几日大皇子就要回来了,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