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这个长凳是给谁准备的。
今日,他小命休矣!
谢晟没管两股颤颤的无语,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青瓷茶壶,也不倒进茶杯里,直接就着茶壶嘴倒进嘴里,茶水溢出,顺着嘴唇,流过喉结,再洇湿胸前的衣襟。
两壶茶水下肚,他才感觉到自己好多了。
背对着无语,谢晟开口:“李共!你这次做的真的是过了!”
无语大师听见表哥叫自己的本名,垂下头:“表哥……”
“你知道你娘担心成什么样了么?”
无语愧疚地垂下头,他嚅嗫着:“我不想成亲……”
“不想成亲就可以离家出走么?不想成亲就要出家?”谢晟反问。
“我最开始没想出家的。”无语小声反驳,“表哥,你别说,当道士还挺好玩的。”
“我最开始确实是为了气我爹,他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不想成亲,他逼着我定亲,我没办法,就想着出家他就不能逼我了。但是现在,我觉得当个道士挺好的。”
“现在!我喜欢当道士!我要当道士!”无语大声宣布!
“这是当道士的事么?”谢晟感觉自己额头青筋要被无语气地跳出来,“现在说的是你离家出走的事!招呼不打一声就离家出走!你还有理?反了天了!”
“我打招呼了!”无语辩驳,“我给我娘留了信!”
“你那留的是什么信?”
谢晟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片子,纸片子上墨迹凌乱,错字百出。
“爹、娘,我走了,不要想我,儿子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见了,爹、娘。你们一定要幸福的生活下去。”
谢晟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地把信读完。
“你这是离别信,还是诀别信?”
“你爹娘看见信以后,去派人去湖里捞了三天!你娘晚上做梦都是你泡浮囊的尸体!有你这么写信的么?!”
“我所的都是实话啊。从漠北到望京还不够远么?我让我爹娘幸福的生活下去,这有错么?”
“无语!”谢晟在一刻惊觉,无语的师傅为什么给他起了这个道号。
字面意思,无语,对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也希望这个人少说话,最好不说话。
谢晟提袍走进室内,转眼又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鸡毛掸子。
无语这下也感受不到自己屁股疼了,腿脚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