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挂着金铃的马车压过平整的朱雀大道,朝金兰坊驶去。
金兰坊,望京城内最繁华的地方,左边的兰河和右边的金水在此处交会。
离千秋宴还有半个月,望京城内的生意人明显多起来,金兰芳的青楼画阁到处飘荡着彩带,举目尽是华美的车舆。
阮知夏撩起纱幔,探头向前望去,椒桂阁前停着七八辆马车,将路挤得水泄不通。
“从后门进吧。”
马车停在后门,小厮连忙把脚蹬放好,绣鞋踩在脚蹬上,坠在脚尖的珍珠穗子摇曳。
“今日生意不错。”阮知夏把垂落的披帛在肩上搭好。
小厮笑着:“今日店里上新菜,都赶在一个时辰到了。”
三楼的雅间,离近些,丝竹声传出。
阮知夏推门而入。
房间被一架山水屏风隔成两半,屏风后的两个男子,一站一坐,上身松松垮垮披一件白色寝衣,下身只套了一条绸裤,宝蝉纱织成的屏风面,薄如蝉翼,隔着屏风都能看见两个男子块垒分明的小腹,只是薄纱为他们加了几分朦胧之美。
她一挑眉,看向半斜在临窗小塌上的美人。
阮知夏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两个男人,从来见过。
“怎么换人了?”她鞋子半脱,用脚尖掂着晃晃,双手撑在身侧,歪头看着安庆。
安庆颔首,让那两人退下。
“长得好看嘛。”她随口解释,继而捏捏阮知夏的脸颊的软肉,没捏起来,“你这一病半个月,我阿娘可担心了,你病刚好怎么就去六安寺了?你瘦了好多。”
“我还没去你家谢谢长公主呢,是瘦了好多,所以今日我要多多的吃,赶快补回来。”
“去六安寺……是因为我阿娘在在我病里向菩萨许愿了,我去还愿呢。”阮知夏一一回答。
“快点让人上菜吧,你听,我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阮知夏拉起安庆的袖口,撒娇似的晃晃。
不一会儿,八仙桌上摆了十几个大盘子,盘子里满满当当都是菜。
安庆让人把山海兜放在知夏面前,春日正是吃鲜笋和蕨菜的时节,绿豆粉皮蒸制的软糯弹牙,半透出里面的笋丁和鱼虾丁。
阮知夏一筷子一个,一整个塞进口中,鱼虾鲜美,笋蕨爽口,胡椒带着一丝丝辛辣,她满足的眯起眼睛,“还是芸娘了解我,饭就是要这样大口吃嘛。”
她看着满桌美食,